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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岩:为人处事比勤奋更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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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侯小强:城市语文制片人荔荔在目曾经说过,小资过分追求情调,过于雕琢,有人认为小资发展到现在的时候已经过分女性化了,存在着很多恋母情结,你怎么看待这个?

  海岩:艺术和商业的发展使得社会比过去更中性了,也就是男性更女性,女性更男性,包括明星的扮相和大家追求的审美的风格都会这样。

  而且女性和男性也是有时代特征的,什么叫男性什么叫女性,都是人规定出来的,比如男性应该是什么样女性应该是什么样,它是被时代所规定的。

  黎宛冰:一个人如果很少旅游,时尚杂志也不看。那你的时尚信息从哪里来?

  海岩:我骨子里可能有一些小资,我从来没有去旅游,但有一本小说是完全写云南的,还有我最近一本小说是写绍兴的,叫做《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》,我也没有去过绍兴,但云南我怎么会写,因为我的朋友写了一套云南风物志,我看着这个写。写绍兴我看了一个摄影师拍的绍兴画册,我看这个画册写的。

  张元:我现在慢慢理解了。我觉得他真正生活在精神世界里,我也能理解他为什么写这样的小说。爱情、感情,非常浪漫的东西,实际上在他内心中有着特别执着的追求。他可以写自己没去过的地方,可以把今天我们坐的这个雪茄吧设计得这么准确,这么美。

  海岩:当警察,当兵,坐机关,我从商,做事业,下面有很多的组织机构和职工,这么多年养成我的个性是习惯把它修改成非常理性的思维,但是我自己的天性还是感性的。

  按道理我写小说,应该写你最熟悉的事情,我最熟悉的事情应该是官场和商界,但是我没有写,始终在写小资情调的爱情。

  我记得刘恒说他小时候受到的教育都是很美好的,所以他早期写的都是很美好的东西,后来他看到社会黑暗面,他就转写黑暗,他说我写黑暗的时候我敢下狠手。

  我跟他正相反,我当警察从商时我看到的都是很黑暗的东西,阴谋诡计的东西,所以我就转而写最纯情最简单的东西,所以我写最纯情最简单的东西我就敢下狠手。

  黎宛冰:谈谈风花雪月。张元拍的电影像《过把瘾》里面男女和谐的时候很少,大量的时间两人都在掐,海岩写的都是爱得死去活来,最后基本上没有什么好结果。

  海岩:我是感情非常丰富同时又很枯燥的人,我非常封闭自己,我从不对别人袒露我的想法,不愿意主动和别人交往。

  但是我对爱情又有一种渴望,第二我不愿意向别人诉说或者追求,第三我对爱情基本上是悲观主义者或者失败主义者,但从人的本性上看,是向往最纯洁的爱情的,就是不带任何交易性质的。

  我认为爱情是存在的,它存在于人的向往中,存在于一种瞬间的状态。特别是年轻人,相爱了以后,在瞬间是真诚的,但是这种状态非常难长久。我只是把这一部分夸大一点,把时间的概念上延长一点,和读者交流是这部分的审美,这部分的愉悦。

  为什么我的小说都有悲剧的结局?我觉得我是爱情的悲观主义者,我觉得他爱的那么美好我是非常感动的,但是都是白头偕老我就不相信了。

  我虽然是写爱情小说,但我反对别人把我称为爱情小说家,王朔说我是披着羊皮的狼。

  我从小觉得特别有价值的东西,我特别欣赏的东西,我特别追求的东西并不被这个社会大多数人所认可,所以我对生活有一种情绪,对个体有价值的情感不被社会大众所承认,不被社会所尊重,我有一种失落感。

  成功经验谈

  主持人:您一手为文、一手从商,两者都很成功,您得益于什么,你的成功,除自己的勤奋外,还有什么最宝贵的经验。

  海岩:其实我并不是特别勤奋。我觉得,一个人的机会都是别人给的,包括你的同事、上级、客户等,是他们选择了你。

  之所以给你机会,说明你的为人处事能够取得人家的信任,也是自己争取来的,与勤奋相比,我看为人处事更重要一些。

  主持人:那您为人处事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呢?

  海岩:功利心要小一点,不对未来做过于具体的设计,而集中精力把每一天的事做好,做任何事既要执著,又不要过于执著,这样自己才不会有太大的压力,也不会给别人太大的压力。 

资料:海岩,1954年出生于北京。1969年应征入伍,曾做北京市公安局干部、北京新华实业总公司管理处处长,现任昆仑饭店总经理、董事长,锦江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,锦江集团北方公司董事长、总经理。1988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。代表作:《便衣警察》、《一场风花雪月的事》、《永不瞑目》、《拿什么拯救你,我的爱人》、《玉观音》、《你的生命如此多情》《平淡生活》等。

  海岩是著名作家,2003年中国十大文化人物。少年入伍,是歼击机6型的电气师,1998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,长篇小说《便衣警察》获首届金盾文学一等奖、电视剧金鹰奖、飞天奖、金盾奖;长篇小说《永不瞑目》获中国第二届人口文化奖;电视剧本《玉观音》获中国电视金鹰奖“最佳编剧”;电视剧本《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》获第十三届北京电视春燕奖“最佳编剧”;长篇小说《深牢大狱》获庆祝建国五十五周年征文佳作奖和金盾文学奖。还著有《一场风花雪月的事》、《你的生命如此多情》、《平淡生活》、《河流如血》、《死于青春》、《海岩文集》、《我笔下的七宗罪》、《煽》等大量文学作品。

  他还是出色的企业家,高级经济师。曾任北京市公安局、公安部干部,上海新锦江大酒店总经理,昆仑饭店总经理,亚洲大酒店总经理。现任锦江国际集团董事、高级副总裁,锦江国际集团北方公司董事长、总经理,昆仑饭店董事长。兼任中国旅游协会副会长,中国旅游饭店业协会会长,中国国家酒店星级评定委员会副主任,中国国有资产青年总裁协会副会长,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硕士生导师。

  他更是一流的设计师。北京昆仑饭店的阳光酒廊、锦园餐厅、上海餐厅、日本餐厅、健康俱乐部、雪茄吧;亚洲大酒店的老船坞餐厅、锦江府餐厅、樱桃园咖啡厅……都出自他的手笔,华美而不奢侈,厚重而不拘泥,以最新的语言诠释传统文明,以灵性的创意构筑人文关怀。

  他说:“我们的文化生态里,有欣欣向荣的繁华,也有问题存在。文化的商业化推动了文化的普及和传播,但同时也在销蚀着文化的本质。中国传统文化的生命力和影响力,需要改变面目,激活内容。”

  理性海岩

  海岩既是一位成功的作家,也是一位成功的经营者。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是“一脚踏在文化里面,一脚踏在文化外面”。多重身份,决定了视角的特殊性。比起韩美林的真诚、感性,海岩更多了一份犀利和理性。

  论及“文化生态”,海岩说:“时代的变化使我们的文化生态发生了变化:大工业时代的文化是围绕着生产展开的,围绕生产展开的文化比较强调社会意志、团体意志和团体道德,它更多的是为了教化的功能而展开的;而全球化时代和信息化时代,文化是围绕着消费展开的,这种文化更多地和休闲娱乐、个人意志的张扬相关联。”

  作为成功的商人和作家,海岩不讳言文化的商业化趋势:“商业化的文化作为一种消费品,它的休闲娱乐功能是不可避免的。但是,在我看来,只要是文化,就一定是情感活动,情感活动就应该是情感的升华和丰富。但是,我们看到现在文化的娱乐化和商业化,或者说以娱乐化为主要特征的文化商业化的进程,进入到了过激和无序的状态。”

  用市场的眼光来看文化,海岩看到了文化市场的不健全。“过去,出售某种文化产品,别人说好就成功,喝倒彩就失败了。现在,出售文化产品,别人喝彩,成功了。喝倒彩,也成功了。而无人理睬就失败了。产品只要卖得出去、被消费,就是成功,至于消费的结果怎么样,不管。实际上,当代商业社会没有这样的游戏规则。没有企业把追求利润最大化作为企业文化的口号。相反,企业把对利润的追求修改成对顾客的追求,为了对顾客负责,可以牺牲掉一点利润。‘双赢’,是让顾客先赢,让顾客多赢。商业社会已经进步到了这样的阶段,而我们的文化市场远远没有进入这样的阶段。”

  当前的文化生态缺乏什么?海岩说:“互联网时代缺的不是信息,缺的是真相和真理。真相和真理靠的是判断,判断靠的是标准,标准是要由我们的文化界和政府作出制度的安排。”他举了一个例子:美国的系列电影哈里·波特,制作时就定下了一个原则———绝对不能有色情的、暴力的、不利于青少年成长的画面。因为,影片一旦被定为限制年龄级别的影片,它的票房就会失败,它就会失掉青少年这个市场。“这就是制度安排,这就是标准。在一个多元化的时代,应当树立文化多元化的标准,但更应该有我们主流文化的标准。对传统文化需要更新和创立我们新的标准。”